贵州省黄平民族中学 赵艳
记忆是心的仓库，储藏了多少珍贵的往事？
眼睛是心的窗户，映出了多少美丽的风景？
然而，那双曾经明亮、深邃、光泽的双眼，已失去了往日的神色。随着光阴的飞逝，爸爸已渐渐老了。由于过度的劳累、焦虑，爸爸的外貌已显出了他那个年龄不应该有的苍老，特别是那双眼睛，看东西已经模糊了。按爸爸的年龄，他的双眼应是明亮的。但现实不容我去作推断和假设，爸爸的双眼已不再见昔日的黑亮了，显现出来的是一种暗灰色。而这些变化，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。
那是一个残冬，天气比以往更冷得多。我拿着轻薄的成绩单怯懦地走在回家的路上。我很失败。或许，我还根本没权力说失败，因为我没有拼搏过，怎谈得上失败呢？那年的考试成绩，虽然在别人的眼里也许还算过得去，但我心里明白，那决不是我应该得到的成绩。然而，我也知道，那也是我应得到的成绩，那是贪玩应该得到的最好的回答。回到家，我不敢面对家人，不敢面对那一双双失望的眼睛。尤其是爸爸。他辛苦为了我，劳累为了我，焦虑为了我。这样的成绩怎能对得起对我寄予厚望的慈爱的爸爸。“天高任鸟飞，海阔凭鱼跃”，可我没有去飞没有去跃，“天空没有留下划痕，而我已经飞过”。我深深地埋着头，把成绩单递给爸爸。他看了看成绩单，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几个字：“考得有点差了，还得努力。”我渴望从爸爸的嘴里说出批评的话，但是没有。我胆怯地抬头看了看爸爸，看到了那双灰色的眼睛：暗淡，没有光泽。我不知道爸爸的眼睛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。但双眼中有一样东西没有变，那就是当这双眼睛注视着我的时候，依然有着一份永恒的希望和憧憬。
当太阳拨开云雾时，当它在严冬的傍晚披上闪烁的红色长袍时，人们几乎无法忍受那炫目的光芒。然而，爸爸那双灰色的眼睛却比太阳的光更百倍地灼伤我的心灵。我怕看那双灰色的眼睛，我更不忍心看那双灰色的眼睛。我在心里暗暗发誓：我要让爸爸的双眼变得不仅有希望和憧憬，更有喜悦和欣慰。
爸爸，那双灰色的眼睛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