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旧风的吹起,使得张爱玲的文字一下子便再次风行起来。很可惜,很多人只拿她的小说当爱情小说读,却不知体会这位旷世才女在其中所倾注的那份爱恨交织的感情。爱,让她笔下的世界异彩纷呈;恨,让她对那个世界进行了无情的揭露。
张爱玲,一位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精怪慧黠的上海女作家。她不属于任何派别,不是“左联”,不是“新月”,也不是“鸳鸯蝴蝶”。她,是一位游离在文坛之外的高手。
她的故事没有结局,如她自己所说:“三十年前的月亮已落下,三十年前的故事还没有完。”虽然没有结局,但这些故事仍具有致命的吸引力,它们演绎了许许多多令人难忘的角色。《倾城之恋》里的白流苏,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里的王娇蕊、孟烟鹂,《金锁记》里的七巧……一个又一个的女性形象,使她似乎成了女性的代言,于是人们在称她为作家时,便在前面顺理成章的加了“女性”二字。
也许每个故事的情节不一,角色的命运也更是各不相同,但它们都无不渗透着一种气氛——悲凉。这种悲凉,是叹世态,是叹人生,叹得你对世界不抱一丝希望,让你不由自主地去反思。她似乎有超人的敏感,她能比别人细致的去揣摩人世间的苦与乐,然后用她生花的妙笔一一记录下来,这就是为什么读她的文字总能让人闻到气味,她写的任何一种气味。她把那个年代的印记保留了下来,并生动的展示在了我们面前,让人难忘,让人回味。
张爱玲的文章是犀利的,她能轻而易举的看清社会的阴暗,然后把它们不露痕迹地告诉所有人,似乎没说什么,但却能让你把一切都了然于胸。于是,有人将她和鲁迅戏称为“双剑合璧”,但应该看到的是,鲁迅可以称得上“伟大”,但张爱玲却不能。从“沉香屑”到“五四遗风”,她都是一个调,就像一个一直未长大的孩子。而鲁迅则是在战斗中不断成长,逐渐成了为民族而战的英雄。虽然我们知道,淡泊的她是不会在乎什么称号的,但她不能堪称“伟大”,对喜欢她的人来说却是遗憾。
最后我想说,张爱玲是不可学的。她的作风不能学,她的文字更不能,因为那股浑然天成的气韵是学不到的。有的所谓“美女作家”,极力“学习”张爱玲,可结果是“画虎不成反类犬”。那种让人震撼,憬然的在多彩文明中绝情又多情,大俗又大雅的艳异风神,是她的专利。
张爱玲,很奇特,她是一朵开在上海那座孤岛上的空谷幽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