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言语不自由,言语是无力的;如果精神不自由,精神是麻木的。我们能给自由释放的空间已经不多,因为褪去了野性的躯体那么不堪一击。还好,我们还可以言语。还可以写作,从自由的文字到文字的自由,由自由的精神到精神的自由。
所以我总想写一些好文章,可以带来欲望的文章。
可我总听到上帝在夸张地笑,常常在我满怀虔诚地去读一些“可口”的文学的文字时,他笑,人类又在企图思想,还有复制和传递思想。
也许,人们原本不需要那么努力地思考,思考文学是个什么东西,文章应该怎么做,我们并不想明白你在想什么,我们只想知道你在爱什么,也不要企图告诉我什么,读了文章,我会告诉你我在想什么。
所以,文章原本不是做出来的,世事洞明皆学问,人情练达即文章。文章在生活里蛰伏,文学在心灵里飞扬。
语言是有力量的,据说上帝正是惧怕于这样的力量才阻断了不同民族的语言文字交流,否则也许我们正提着流星在天梯上来来往往,也不用那么费劲地猜测所谓终极的关怀。我们向来都是善悟的,于是我们开始大批量地培训使用语言的人们,大批量的挖掘语言叙述的资源,大批量地制造文字教科书和随之而来的考试。原本是自由的文字被纳入我们的作息制度,恰如维纳斯被穿上密实的外衣;于是文字渐渐地成为被煮熟的种子,不能在土壤里呼吸,无法在阳光中发芽。
而我们,还在不知厌倦地熟练操练着语言,玩弄着语言,最后玩弄了自由的精神。
还好,终于有人发现了语言的窒息;还有,终于还有我们在年轻着,并且因为年轻而勇敢着,无拘无束,天马行空。我希望你们也不要放下手中的笔,如果有一天你停下了笔你再回头看,你会无法相信这是你的作品,因为它带着这样神奇的健力而来,无以模仿,不可再造,只可遇而不可求;你会羡慕,你会崇拜的,年轻的精神因少负担而自由。
我也希望你们不要曲解手中的笔,我们太不缺乏投枪,不缺乏匕首,也不缺乏百灵妙音,或是激扬文字;让笔还原为笔,让语言归复自由,让心灵复归自然。

